yabovip1com-佛罗伦萨

在威尼斯吃了凌导极力推荐的墨鱼面,吃得满嘴乌黑,然后返程,坐车去佛罗伦萨。

离开了波河平原,车子沿着亚平宁山脉的西侧向南开。两边的风景已与阿尔卑斯山北侧迥然相异,西欧大地上看厌了的草原,在这里只如灵光一现地偶尔闪过,低丘缓坡上分布着葡萄园和橄榄树——大部分都是橄榄树。山脚下的河谷地带是大片大片的农田,看上去很熟悉,很亲切,象国内农村的景致,大家都说:“回国了。”

车子右侧的亚平宁山脉是典型的石灰岩,喀斯特地貌的发育程度约略如长江中游沿岸的重庆和湖北相当。大自然给了意大利半岛更多的光、热、水,给予的土地却没有西欧平原的平坦、肥沃和深厚,但从总体上讲,支持农业发展的光热水土四要素的综合水平远较西欧要好,所以成为欧洲最早、最好的农业区,古罗马就是以此立国的。古希腊所处的巴尔干半岛的土地,喀斯特地貌发育得更充分些,所以贫瘠少土,一如我国的云贵高原。古希腊以贸易立国,他们的粮食从来没有自给过,其中南意大利半岛和西西里岛是他们重要的粮食补给地。雅典在受到波斯的攻击时,曾一度考虑全族迁徙至西西里岛。

意大利的发展水平明显不如西欧诸国,人均GDP相差德法近1万美元。一进入意大利,道路变窄变破,免费早餐的质量与德国的没法比,住得旅馆,还不如国内的如家和汉庭。总的感觉,生活条件还不及我们的江浙地区。

下午三时许到达佛罗伦萨,在火车站附近下了大巴,导游带着我们一头扎进了熙熙攘攘的佛罗伦萨闹市区。

佛罗伦萨老市区建筑稠密,从空中俯瞰,红色的屋顶鳞次栉比,曲折的小巷中人群涌动,多得数不清的人,与宁静的阿尔卑斯山间的城市迥然不同。但又与巴黎和罗马这样的大城市的喧嚣有区别,这个城市,在繁华和拥挤之上,似乎笼罩着一种淡淡的,属于中世纪的安详的氛围,构成了它独特的气质。天主教的存在感越来越浓烈了,在街头不时会遇见修道士和修女,修女长得不漂亮——漂亮的美女大概不会去当修女,年轻英俊的修道士却颜值颇高,黑色的长袍飘飘,如玉树临风一般,女同胞们看了会惊艳的。

从火车站向东,步行十分钟,便看到在狭隘的小巷的缝隙间,露出圣母百花大教堂硕大的红色的圆顶。除了那个红色大圆顶,圣母百花大教堂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它的墙体,光滑细腻如烧瓷一般,瓷白的底色,翠绿与粉色的花纹,显出一种女性的柔美,所以被人叫作圣母百花大教堂,与其它教堂的庄严相,很不一样。

圣母百花大教堂属于哥特式建筑,不过,哥特式风格传播到意大利,已成为强弩之末。大幅彩绘玻璃窗和象剌猬一样直竖的密集的塔尖都不见了,它的哥特式风挌只表现在细节的装饰上,当我看到它繁复的窗框和尖状券门时,就联想到了巴黎圣母院和科隆大教堂,这让我得知它是哥特式建筑时,不致于十分吃惊。

红色的大圆顶属于拜占庭风格,这个大屋顶,让佛罗伦萨人吃尽了苦头,大教堂的主体建筑在十四纪六十年代已经建成,只有教堂中殿十字交叉点上的大屋顶始终无法建成。空间跨度太大了,超出了当时建筑技术能力。所以,这个大窟窿,就象一口深井,一座火山口,一个无法愈合的创口,开在那里,开了几十年。电视剧《美弟奇家族》中还原了这个场景,当时年轻的科西莫还沉浸在自己的艺术梦中,天天望着这个大圆洞发呆,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完成这项伟大的工程。

这个里程碑式的圆顶最终由伟大的布鲁涅内斯基在1436年完成,科西莫无法违拗他的父亲,实现自己的艺术梦,而成为银行家和佛罗伦萨的统治者,赞助了这个工程。这个大圆顶据说无论从建筑美学和建筑技术上,都具有突破性的创新,让一百年后的米开朗琪罗感叹道:“我可以建一个比它大的圆顶,却不可能比它的美。”建筑我不懂,我只知道它与威尼斯的圣马可大教堂的圆顶很象,而且在圣彼堡的伊萨基耶夫大教堂也看到了它的影子。

圣母百花大教堂建筑群由三个部分组成:大教堂、乔托钟楼和洗礼堂。乔托钟楼的建筑师是乔托·迪·邦多纳,与但丁同一时代的人,也与但丁一样伟大,是意大利文艺复兴的绘画和建筑的开山祖。但丁在《神曲》中提到过他:“契马部埃曾被认为画坛魁首/如今乔托获得了这一美称/因而前者的荣耀为之失色。”据说很美,但俺水平低,看不出什么,13.7米的见方、84米的高度,让它看上去像一块直竖的坚硬的条头糕。它与大教堂这个主体是分离的,而其它极大部份教堂的钟楼是教堂建筑的一部份,而且往住是教堂的制高点。威尼斯圣马可大教堂红砖砌成的钟塔,也是与大教堂分离的,其中有什么缘故,就不为我所知的了。

洗礼堂在大教堂的西面,这个八角形的建筑,我们去的时候正在维修,用白色的薄膜蒙着,看上去像个蒙古包。洗礼堂是用来给新生儿洗礼的,每一个佛罗伦萨的小朋友都要到这里来洗一洗,完成了这个程序,他或她才被确认为上帝的子民,佛罗伦萨的公民。正对教堂的那一侧没蒙上白色薄膜,下面两扇金闪闪的大门就是大名鼎鼎的“天堂之门”,是基贝尔蒂(Ghiberti)花费21年的杰作。这个基贝尔蒂也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家,当时他才二十出头,却在竞争中击败了布鲁涅内斯基这样的大佬,承担了雕刻这两扇大门的工程。俺费了好大的劲,挤进人群,去看这两扇门,稀里糊涂的,没看清楚。

圣母百花大教堂所处的广场很小,很憋屈,憋屈得你只能仰直了头才能看到教堂红色的圆顶。站在地面上,你根本无法拍到它的全景。广场四周围绕着林林总总的商家店铺和拥挤的人群,所以,这个教堂没法庄严肃穆,它就象佛罗伦萨日常生活的一部分,混迹在街头巷陌中。所以,这个城市,既有浓厚的宗教气息,又有更浓厚的生活气息,而且相互融为一体,这就是佛罗伦萨最大的魅力所在,我喜欢。

从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覆灭,到1870年伊曼纽尔二世统一意大利,在长达1400年的时间里,意大利半岛始终处在分裂状态,分裂成5个甚至更多的国家或城邦。但是,分裂并不一定代表贫穷和落后,事实上,北意大利尤其是阿尔卑斯山南侧的波河平原,在17世纪之前,一直是欧洲大陆最发达的地区之一。地中海的区位优势、罗马在基督世界中的教宗地位,以及古罗马文明的原产地标志,使意大利地区占领了欧洲文化和经济的制高点,引领欧洲发展。有人说过:意大利是欧洲近代化的长子。欧洲近代化有三个标志性事件:文艺复兴,宗教革命和地理大发现,都与意大利密切有关。文艺复兴发韧于意大利,宗教革命是欧洲人造意大利人的反,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,是热那亚人。然而,正是后两个事件,摧毁了意大利的优势地位:宗教革命降低了罗马的影响力和吸金能力,大航海时代的来临让地中海失去了东西方贸易的枢纽作用。意大利由此被边缘化。18世纪以后,英国人率先进行工业革命,波及法德诸国,彻底把意大利甩出了几条街。

文艺复兴也许是意大利人对全人类作出的最后的重要贡献,让近代欧洲从中世纪的土壤里破土而出,长成大树。佛罗伦萨更是如此,它是文艺复兴这个历史事件中最重要的一个城市,文艺复兴也是在佛罗伦萨发生的最重要的历史事件,奠定了现在的佛罗伦萨作为文化和旅游胜地的地位。在现代的语境中,佛罗伦萨与文艺复兴是捆绑在一起的,文艺复兴在这里发祥并达到高峰,继后辐射到全欧洲。文艺复兴的“文学三杰”——但丁、彼特拉克和薄伽丘,都是佛罗伦萨人,“艺术三杰”中的达芬奇和米开朗琪罗是佛罗伦萨人,拉斐尔在佛罗伦萨学艺成名的。

圣母百花大教堂向南,穿过狭隘的巷子,数十步后,到达佛罗伦萨市政厅广场。市政厅广场东南侧的旧宫,造得方方正正的,象个城堡。这里曾是中世纪佛罗伦萨共和国的政府所在地,现在的市长先生还在里面办公。旧宫西侧的钟楼十分高大,高达94米,比91米的圣母大教堂的圆顶,84米的乔托钟楼,还高出一筹,成为佛罗伦萨的制高点。广场上林林总总地竖着十几尊雕塑,俺没文化,认不出几个来,胡乱地拍了几张照。下面开始看图说话:

这是科西莫一世的青铜骑士像。文艺复兴这段史实有几个关键词,其中佛罗伦萨-美弟奇家族-米开朗琪罗是必须包括进去的。米开朗琪罗超长的艺术创作生命,几乎与文艺复兴的盛期相始终,而且为巴洛克时代的来临埋下了种子,而他与美弟奇家族复杂的纠葛,极大地影响了他的艺术人生。有人说过,如果说佛罗伦萨是文艺复兴的摇篮,那么佛罗伦萨的美弟奇家族则是文艺复兴的保姆。正是一代一代的美弟奇家族的人凭着他们掌握的财富和权势,凭着他们不俗的艺术品位,慷慨地赞助了艺术家及其艺术活动,才造就了文艺复兴的辉煌。他们是达芬奇、米开朗琪罗和拉斐尔的最大顾主。美弟奇家族有好几位科西莫,老科西莫在1434年执掌佛罗伦萨共和国,开启了美弟奇家族统治佛罗伦萨300年的历史。科西莫一世是小科西莫,比老科西莫要晚生100余年,是老科西莫第N代的侄孙。1537年他把佛罗伦萨从共和国转化为大公国,结束了老科西莫开创的僭主政治,美弟奇家族正式君临佛罗伦萨,所以他叫科西莫一世。

这个叫海神喷泉,是科西莫一世为他儿子举办婚礼而下令建造的。一前一后有两个看点,前面的一个看点是他的脸,与青铜骑士像上的科西莫一世的脸很像,雕塑家拍马有术,神化一下伟大领袖,也是很正常的。后面的看点是他的屁股,据称是全欧洲最漂亮的屁股,很性感的哟。

米开朗琪罗的大卫像和巴齐奥·邦迪奈利的《赫拉克勒斯和凯克斯》,像两尊门神一样,站立在旧宫的入口。大卫像与罗马圣彼得大教堂中的《哀悼基督》,都是米开朗琪罗青年时期的作品,人物颀长秀美,与米开朗琪罗成熟期时以力量取胜的风格,有很大的不同,倒是《赫拉克勒斯和凯克斯》更带有米开朗琪罗招牌式的特点。米开朗琪罗前后期风格的变化,有点象古希腊的〈维纳斯〉和〈胜利女神〉之间的区别,一以静美取胜,一以力量和动感撼人。

佛罗伦萨市政厅广场上的雕塑都是复制品,原作均在各个博物馆中室内保存。大理石雕像放在露天,曰积月累,会有程度不同的腐蚀损害;再加之广场上往往会发生群体事件,雕像矗在那里,难免要受池鱼之殃。大卫像就是在一次造反运动中被砸断了一条胳膊,幸好石像的碎片被及时抢救保存,事后重新粘合,才不致于造成一个“断臂大卫”来。所以,意大利人在十九世纪,把广场上这些稀世之宝,统统搬入了室内,在原址上安放它们1:1的复制品。虽然是复制品,但一样地精美异常,一样的生动感人。

参观完市政厅广场,我们在佛罗伦萨的游览活动就算结束了。接下去是购物的时间,购物要花钱,花钱要心痛,心痛的事情还是不做,就逛逛街吧。沿着旧宫旁边的一条小巷往东走,在缝隙间见到了如下的图景,当时觉得它的直线感很有味道,就拍了下来。

中间是钟楼,它就象一根竖起的老虎尾巴,按理其旁边肯定有教堂这只大老虎。果不其然,走到巷口,就看到一个长方形的广场,广场的东端是是一座教堂。其西立面的造型,有点象一个众字,颇为简朴和大众化。论富丽堂皇自然远逊于圣母百花大教堂。但它的外墙与后者一样,也是用来自托斯卡纳地区的白色,粉色,翠色三种大理石拼接成的。

远远地望去,其西立面的北端立着一座白色的大理石雕像,好像有点眼熟,走近一看,但见这位仁兄身上裹着像浴巾一样的大袍,头戴桂冠,身躯优雅地微微向右扭着,一脸忧郁地站在那里。“但丁?”“是的,是但丁!雕像的基石上的铭文证实了我的想法。这个铭文虽然是意大利语,但“Dante ”这个词的拼法,应该与英文一样的。估计这个教堂应该与但丁有关,不是无名之辈。回来以后查了一下,这个教堂叫“圣十字教堂”,建于1294年,是一座哥特式的建筑。关于这些我不感兴趣,感兴趣的是教堂里面葬着很多大佬,例如:但丁、米开朗基罗、伽利略、马基维利、罗西尼等,共计276位。其中前面4位是世界级的名人,没有他们,人类的历史将会有很大的不同。这个教堂就象法国的先贤祠、中国的八宝山、莫斯科的红墙下,是在阴间开“群英会”的地方。

我与但丁没缘分呀,第一、读不进他的书。他的《神曲》在我的书架上有两种译本,躺在那里二、三十年了,但始终没读完它。这次欧洲旅游回来,又拿了出来,打算读读,但没等他领我进地狱,又撂下了。没文化呀!我与但丁之间始终有一层隔膜,看他的东西,就象看前清皇宫中的皇后嫔妃的老照片,提不起性趣来。第二、这次到佛罗伦萨,没有更多地拜访他。但丁故居就在圣母百花大教堂与市政厅广场之间的某一条小巷内,曾经离它一步之遥,但当时不知道,后悔莫及呀。好不容易误打误撞找到了他的埋骨之所,但当时天色已晚,已是傍晚的7点多钟了,教堂关了门,不能入内。

我们在佛罗伦萨的游览时间只有2个钟头,对于这个文化古城来说,实在太少了,蜻蜓点水都算不上。佛罗伦萨的老城区并不大,众多世界级的景点都集中在足力范围之内,至少可以看上一整天。这次欧洲之旅,有三个地方还想再去一次:巴黎、罗马和佛罗伦萨,细细地再琢磨它一番。等俺手中的股票吃上N个涨停板(N大于10),有了钱,再来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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